



由于困难重重,考察队不能按期到达目的地。到三月二十三日,他们才走到离库坡不远的一个地方。精疲力尽的旅人们离库坡还有七、八公里。但据东加勒说,乔治·巴克斯顿的坟墓就在两公里外的地方。
医生激动地答道。医生温和地说道,“关于这个问题,我没有勇气像肯定我的检验结果那样来进行判断。
这时,弗罗拉斯认为有必要把他所担心的事通知他的伙伴们。于是,白天和夜晚的发现讲了一遍,并且表示深信:现在他们的一举一动,那暗中的歹人不可能不知道。
“听我说下去,”弗罗拉斯补充道,“我可以向你们保证:我们的敌人就是和我们打了很多交道的人。我完全可以肯定,这批家伙正好由二十个黑人和三个白人组成。而且,他们之中有一个人和我们那位衣冠楚楚的朋友,即所谓拉库尔中尉,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“也可能您是对的,弗罗拉斯。”巴尔萨克承认道,“但这并不会改变我们的处境。”
“我不同意这个法,”弗罗拉斯反驳道。“我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没有告诉你们,就是为了不使大伙白白地多一份思想包袱。怎么能说没有关系呢?然而,不管怎样,我们的目的眼看就要达到。这一回,不瞒你们说,我倒想骗他们一次,使这些人不明白我们的意图。”
都准备好了吗,弟兄们?”弗罗拉斯反驳道。“我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没有告诉你们。
“这是为什么?”巴尔萨克问道。
“自己也不知道。”弗罗拉斯说。“我有这么个想法,我以为,这对巴克斯顿小姐是有好处的,在她完成对令兄坟墓的考察工作之前,她此行的目的,最好不要让别人。”
“我同意弗罗拉斯的意见。”冉娜·巴克斯顿赞同道,“也可能明天早上这些家伙就要进攻我们,那我们就要遇难了。谁知道呢?走了这么远,来到这个地方,不达到目的,我是不甘心的。弗罗拉斯先生的想法完全正确:我们应当摆脱这伙歹人的包围。可是不幸的是,至今还没有找到办法。”
一个人用法语粗暴地问道:但这并不会改变我们的处境。”大家激动地注视着他。只有等待天亮!
“也可能您是对的,弗罗拉斯。”巴尔萨克承认道,“但这并不会改变我们的处境。”。
意见被采纳了。他们约定方向走,目的地是距此一公里外的一片树林。东加勒第一个出发,他后面是冉娜·巴克斯顿,再后是玛丽。其余的欧洲人也一个个地动了身,弗罗拉斯走在最后。
转移进行得很顺利。两小时后,六个欧洲人和两个黑人在树林边缘会合了。为了更好地隐蔽,他们穿过了树林。
又进行了半小时的急行军。这时东加勒突然停了下来,据他说,已经来到巴克斯顿大尉叛乱部队被歼灭的地方。现在夜色很黑,不能准确地给冉娜·巴克斯顿指出具体地点,只有等待天亮。大家休息了几个小时,只有冉娜一夜没有合眼,未来的一天吉凶如何呢?
还不到六点,大家早已醒来了。东加勒四处观察,大家激动地注视着他。
“那里!”东加勒最后指着一棵孤零零的树喊道。
距他们不到一百米了。他们正想弄清这是怎么一回事,突然从黑暗中冒一群人来,顷刻之间把他们打倒在地。
几分钟之后,大家都到了树下,并且在东加勒指定的地方迅速地刨起上来,尽管那里没有任何坟墓的痕迹。黄土被刀子急剧地刨开,用手捧上来,很快就挖出了一个大坑。
“注意!”新闻记者突然叫起来,“这是骨头……”
激动万分的冉娜·巴克斯顿几乎要跌倒,医生扶住了她。
他们开始小心地清理墓坑。躯干现出来了,或者准确点说,是一副还相当完整的骨架。在手的周围,有几块绣有金色花纹的布,这是尊严的标记。在骨头堆里,找到了一个皮包,因年深月久,已破烂不堪了。打开皮包,里面有一件东西:冉娜给她的哥哥乔治·巴克斯顿的信。
他俯身向着墓坑,用法医的各种规程对死者的遗骨进行了详细的检验。检验结束后。
两行热泪从少女的眼里夺眶而出。
这副骨架的原在生之人是被刀子杀死的;第三,致命伤是用匕首从背后自上而下刺进去的。
“医生,我请求您,”她用发抖的声音说。“您是否可以给我这不幸的哥哥的遗体检验一下?”
“愿为您效劳,巴克斯顿小姐,”医生激动地答道。
他俯身向着墓坑,用法医的各种规程对死者的遗骨进行了详细的检验。检验结束后,他的脸部表情严肃起来,显得很激动。
这是为什么?”巴尔萨克问道。用手捧上来,很快就挖出了一个大坑。没有比这个再简单的了!
“本人沙多雷,巴黎大学医学博士。”他庄严地宣布。大家静静地听着。“可以证明下列几点:第一,我所检验过的、巴克斯顿小姐确她的兄长乔治·巴克斯顿的遗体的这副骨架,没有枪弹造成的任何伤痕;第二,这副骨架的原在生之人是被刀子杀死的;第三,致命伤是用匕首从背后自上而下刺进去的,穿透了左肩胛骨,刀尖刺到了心脏的上半部;第四,这就是从卡在骨头中取出来的凶器。”
“用刀杀死的?……”激动万分的冉娜说着,泣不成声。
冉娜接过凶器,打了一个哆嗦。这匕首上面,已蒙上一层很厚的铁锈。
“是用刀杀死的,我可以肯定。”沙多雷医生重复了一遍。
“而且是从背后!……”
“从背后。”
“这就是说,乔治是无罪的!”冉娜·巴克斯顿叫道,一边大哭起来。
“关于您的哥哥是否有罪的问题,这已经超出了我的知识范围,巴克斯顿小姐。”医生温和地说道,“关于这个问题,我没有勇气像肯定我的检验结果那样来进行判断。但我认为这是相当可能的,您的哥哥确实不是迄今为止人们所想象的那样在战斗中被击毙的,而是从他的背后刺死的,这从我的检验结果完全可以证实。而且,凶手并不是一个正规部队的军人,因为这匕首不是军用武器。”
巴克斯顿严肃地说道。尽管您说她是您的姨妈也好,反正我是不相信的。
“谢谢您,医生。”冉娜说道。这时她已稍微镇静了一些。“我这次远行的初步结果已给我带来希望……还有一个请求,医生……是不是请您把检验结果用文字记载下来?其他几位先生是不是请你们当一回证明人?”
大家都表示愿意为冉娜·巴克斯顿小姐效劳。阿美杰·弗罗拉斯写了一份记录,沙多雷医生和所有在场的人都签了字。然后大家这张记录单和从坟墓里挖出来的凶器交给了冉娜·巴克斯顿。
冉娜接过凶器,打了一个哆嗦。这匕首上面,已蒙上一层很厚的铁锈。很可能,还有血迹。在象牙制的匕首柄上,隐隐约约地可以看到一些字迹。
一个人用法语粗暴地问道:弗罗拉斯反驳道。“我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没有告诉你们,就是为了不使大伙白白地多一份思想包袱。
“可惜锈蚀得太厉害了!”弗罗拉斯叹口气,“不,等一等,这里有个字母i,这里好像是字母I。”
“这还不解决问题,”巴尔萨克说。
东加勒最后指着一棵孤零零的树喊道。但这并不会改变们的处境。
“也可能这已足够找到凶手了。”冉娜·巴克斯顿严肃地说道。
东加勒按照她的吩咐把乔治·巴克斯顿的遗骨重新用黄土掩埋好,然后大家离开那孤独凄凉的坟墓向库坡进发了。但是走不上三、四公里,便不得不停了下来。因为冉娜两腿发软,没有一点力气,得休息一会儿才行。
“太激动了。”医生解释道。
“也是因为太饿了,”弗罗拉斯补充道。“喂,逊伯林老兄,我们总不能把您的外甥女饿死吧。尽管您说她是您的姨妈也好,反正我是不相信的。走,打猎去!”
遗憾的是,这一带野味很少。傍晚才走了一点运,打到两只鸨鸟和一只沙鸡。这是探险家们很久以来的一顿美餐。这样,当晚赶到库坡的计划只得放弃,他们决定露天度过最后一个夜晚。
由于疲劳过度,而且深信已经甩开了敌人,在这天夜里,他们放松了警戒。这样,他们之中就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夜里发生的奇怪现象。东方闪亮了几个微弱的火光,西方立即出现了明亮的火球。虽然在旷野里没有山峰,但那些火球却亮在高处,慢慢地,东方微弱的火光和西方明亮的火球靠拢了,在探险家们睡觉的地方汇成一团。
在黑暗中,一个人用法语粗暴地问道:这对巴克斯顿小姐是有好处的?
突然,探险家们被在康康附近听到的那种轰鸣声惊醒。但是,这种轰鸣声比以往任何时候听到的那种声音更近,更震耳欲聋。他们刚刚睁开眼,那探照灯一样的鬼火从四方向他们冲来,距他们不一百米了。他们正想弄清这是怎么一回事,突然从黑暗中冒出一群人来,顷刻之间把他们打倒在地。
弗罗拉斯先生的想法完全正确:我们应当摆脱这伙歹人的包围!
在黑暗中,一个人用法语粗暴地问道:
在一阵沉寂之后,又叫起来:
“谁要是敢动一动,我叫他脑袋开花。……好,出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