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

慢慢地,这个海盗连最后一点点顾虑也消除了。驳船一帆风顺地前进着。很快就能进入大海了。
下午四点钟,终于看见了大海。还剩下最后一个河弯。过去之后,水天便在地平线的尽头相接到了一处。
这时斯特里加对领航员说道:
“咱们已经到了吧,我想?现在您是不是可以把舵把交给平时的舵手了?”
现在您是不是可以把舵把交给平时的舵手了。
“还没有呢,”拉德科答道,“最困难的地方还没有过去。”
随着驳船向海口的逼近,一片更为辽阔的海面映入眼帘。这时驳船正好构成这个两臂不断张开的三角形活动的顶点。斯特里加站在船头,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海面。突然,他抓起一只筒望远镜,对准一艘载重约有四五百吨的小汽轮望去,这艘汽轮正绕北边海角。斯特里加仔细观察了片刻,便下令把一面旗帜升上桅顶。汽轮立即以同样的信号作了回答。然后就打右舷开过来,慢慢向河口靠近。
这时,拉德科把舵柄打满左舷,驳船急向右,船身横切水流,向东南方向滑去,仿佛要向右岸靠近。
斯特里加吃了一惊,看着领航员,但是领航员坚定沉着,不动声色,令他放下心来。也许河道中还隐匿着最后一片险滩,迫使驳船选择如此古怪的航线。
五个船员正在那里乱哄哄地东逃西窜。现在您是不是可以把舵把交给平时的舵手了。
斯特里加的猜测没有错。的确,河床里确有一块暗滩,可是,拉德科一只手坚定地握着舵把,并不是驶向大海,而恰恰是笔直地朝着暗滩冲去。
突然,一声惊天动地的撞击声,驳船连底都震动了。这么一撞,桅杆从桅座处折成两半,倒了下来。船帆整块地落到甲板上。宽大的帆布把站在船首的人全都盖住了。驳船立即无可挽回地搁浅在暗滩上,丝毫动弹不得。
他首先就用目光搜寻拉德科的人影,领航员对这次事故显得无动于衷。他已经松开舵把。
船上所有的人,都跌了个仰面朝天,斯特里加也不例外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暴跳如雷。
他首先就用目光搜寻拉德科的人影,领航员对这次事故显得无动于衷。他已经松开舵,双手插在口袋里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敌人,对即将发生的一切,严阵以待。
“混蛋!”斯特里加咆哮着,同时举起手枪,向船尾奔去。
向那艘循着斯特里加发出的信号前来的汽轮扫了一眼,那艘轮船现在已距离不到一海里。
他在三步远的地方开了一枪。
拉德科早已俯子,子弹从他头顶上飞过,没有击中。他立即站起身子一跃,扑向对手,手中的匕首刺中了敌人的心窝。斯特里加像一块石头一样摔倒在地。
这幕戏进展得如此迅速,其余五个船员尚未明白是怎么回事,更何况他们还蒙在帆布里,来不及参与这场搏斗。当他们看到头儿竟已倒毙,都拼命嗥叫起。
其中一把是刚才从斯特里加身上拔过来的。船上所有的人,都跌了个仰面朝天。
拉德科朝船头的甲板上一纵身,迎面向他们冲过去。他居高临下地控制了甲板。五个船员正在那里乱哄哄地东逃西窜。
“向后退!”他大声喝道,手上握着两把枪,其中一把是刚才从斯特里加身上拔过来的。
这帮家伙却步了。他们身上没有武器,要拿武器就得潜入甲板舱,换句话说就是,得从敌人的火力下冲过去。
驳船立即无可挽回地搁浅在暗滩上,丝毫动弹不得?
“伙计们,好了!”拉德科接着说,黑洞洞的枪口威胁着他们,“我有十一发子弹,把你们一个不留地干掉还绰绰有余。我告诉你们,要是你们不立即退到船头去,我马上就开枪!”
船员们互相议论了一下,拿不定主意。拉德科很清楚,要是他们一起扑过来,他可能可以干掉几个,但是他自己也会被另几个擒住。
“注意!……我数到三,”大声说道,不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思考,“一!”他们仍然站着不动。
海里等于1852米。要拿武器就得潜入甲板舱。
“二!”领航员接着喊。
人堆里动了一下。有三个人摆出了进攻的架势,另外两个人则开始后退了。
“三!”拉德科猛扣扳机。
一个人一头倒下,肩膀上中了一枪;其余的人立即抱头鼠窜。拉德科没有离开他的位置,向那艘循着斯特里加发的信号前来的汽轮扫了一眼,那艘轮船现在已距离不到一海里①了。如果轮船靠上了驳船,轮船上的船员与强盗们联合在一起,因为他们彼此总是同谋。那时,形势便会变得非常严峻。
① 1海里等于1852米。
要是他们一起扑过来,他可能可以干掉几个,但是他自己也会被另几个擒住。
轮船仍在继续靠近,已经不足三链②了。突然,它右舷转向,划了一个大弧圈,就朝大海开了。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呢?它是不是被拉德科无法看见的什么东西吓跑了?
② 1链约合200米。
拉德科心怦怦直跳,等候着新的动静。了几分钟,另一艘汽轮从南边的海岬冒出来,烟囱里突突地吐着浓烟。它笔直地朝驳船全速驶。拉德科很快就认出船头那张亲切的脸,那正是他的乘客杰格先生,也就是侦探卡尔·德拉戈什,拉德科终于得救了!
过了一会儿,警察拥上了驳船的甲板,船员们未作丝毫无谓的反抗便投降了。
这时,拉德科急忙奔到了甲板舱一间一间查看,只一间门锁着,他用肩膀撞开门,停在门口,欣喜若狂。
娜佳,重新被夺了回来,向他张开了双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