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

“不过,在格朗……”德拉戈什追问道。
他抢走了斯特里加的老婆……那个美人娜佳?
“啊!”蒂恰打断了他的话道,“在格朗,他叫拉德科……可在鲁塞镇,他叫斯特里加。”
他眨了眨那双狡猾的眼睛。
“你明白了就好,人家找不到他,也认不出他。”
强盗在行凶作恶时,用个假名字是常事,侦探对此不觉奇怪。可他为什么要用拉德科这个名?正好是船上那幅肖像底下的签名呢?
“是的,是有一个人叫拉德科。”想到这里,德拉戈什性急地喊了出来。
“可不是!”蒂恰说,“事情就这么巧妙。”
“这个拉德科究竟是谁呢?”
“一个蠢货!”蒂恰大声道。
“他与你有仇?”
“不!……他与我没什么……是与斯特里加。”
“他与斯特里加怎么啦?”
“他抢走了斯特里加的老婆……那个美人娜佳。”
不跟你斗。”德拉戈什向认输。
他与你有仇?”……而在这儿,这是一个反政府的领航员的名字。
“打那以后,他们就甭朋友了。你想……就为的这。斯特里加这个狡猾的小子就冒充了的名字。”
斯特里加还把她关在驳船上呢?
“你说了这许多,”德拉戈什说,“可为什么不准提拉德科这个名字的原因,还是没有告诉我。”
“因为提这个名字很危险。”蒂恰解释说,“在格朗……还有别的地方,你知道了拉德科这个名字是指的谁……而在这儿,这是一个反政府的领航员的名字,他胆大……搞阴谋,这个笨蛋……可鲁塞的大街上全都是土耳其的人。”
“那他现在怎么啦?”德拉戈什问。
蒂恰做了一个手势,表示不知道。
这个拉德科究竟是谁呢?”只是他的思绪仍游离在外?
“他不见了,”他回答道,“斯特里加说他已经死啦。”
“死啦!”
“这可能是真的,因为斯特里加已经把那个女人弄到手了。”
你就把他打昏!……必要时你还可以喊人帮忙。
“美人儿娜佳呀!……用了别人的名字,又抢了别人的老婆……那女人不高兴,可怜的小鹁鸽儿!……这会儿,斯特里加还把她关在驳船上呢。”
蒂恰拿拳头在桌子上砸了一下?
德拉戈什一切都明白了。这么多天来,和他一起旅行的人并不是一个坏蛋,而是一个流亡在外的爱国者。这个不幸的人经过这么多的艰苦磨难,终于回到自己家里时,却发现家里已经空无一人。此时此刻,他该是多么痛苦啊!……必须去帮他一把……至于这帮匪徒,德拉戈什现在已经洞悉内幕,再花不了多少气力就可一网打尽。
“真热呀!……”他嘘了一口气,佯装自己已经喝醉酒了。
“热得利害!”蒂恰附和道。
“都怪烈性白酒。”德拉戈什咕哝着。
蒂恰拿拳头在桌子上砸了一下。
“我不跟你斗。”德拉戈什向他认输。
怎么,你说什么?”德拉戈什说,“可为什么不准提拉德科这个名字的原因。
“你这个小云雀!……”蒂恰冷笑了一下说,“好吧,要是你想走,咱们就不喝了。”
老板被喊了来。付了帐,两个人就走到广场上去了。这么一走动,好像对蒂恰不太好,出门一吹风,就醉得更厉害了。德拉戈什真怕他醉倒了。
“你说,”他指指河的下游问,“拉德科在那边吗?”
“哪个拉德科呀?”
“就是那个领航员,他住在河下游那边?”
“不。”
德拉戈什转身指城市的一方。
“是那边吗?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那么,在这边?”德拉戈什指着上游问道,
你说,”他指指河的下游问。
“是的。”蒂恰哼了一声。
他住在河下游那边?”那个美人娜佳。
侦探拖着这个酒友,一路踉踉跄跄地走着,蒂恰嘴里叽哩咕噜些颠三倒四的话,这样走了五分钟,他突然停住脚步,尽量支撑住自己歪斜的身体。
拉德科没有动弹,德拉戈什把手搭到他的肩上。
“斯特里加说什么着?”他结结巴巴地说,“他说拉德科已经死了吗?”
“怎么,你说什么?”
怎么,你说什么?”正好是船上那幅肖像底下的签名呢。
“他没有死。瞧,他家好像有人。”
他们看见一间不太宽敞的房间,里面的陈设不错,只是家具横七竖八的,上面有厚厚的一层灰尘。可以看出,在很久前这时曾发生过一场殴斗,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大桌子,一个男人坐在旁边,一只胳膊肘撑在桌面,手指插在蓬乱的头发里,仿佛陷入沉思。从他的面部表情,从他那颤抖的手指,可以看出他内心的极度痛苦,大颗大颗的泪珠从他的眼里流淌下来。
不所料,德拉戈什认出那就是他的旅伴。不过,认出那个绝望的沉思者的,不仅仅是他一个人。
德拉戈什认出那就是他的旅伴。
“就是他!……”蒂恰低声说,同时极力想赶跑自己的睡意。
“他?”
跟我走,”侦探说,“咱们快离开这里。
“拉德科。”
蒂恰用手摸了一把脸,到底让自己清醒一点了。
德拉戈什咕哝着。蒂恰做了一个手势,表示不知道。
“他没有死,这个混蛋。……”他咬牙切齿地道,“不过,他好不到哪里……土耳其人会付给我很高的价钱买他的皮,斯特里加将会高兴坏的!……别离开这里,伙计。”他对德拉戈什说,“要是他走出来,你就把他打昏!……必要时你还可以喊人帮忙……我这就去找警察来……”
蒂恰没等德拉戈什回答,就跑开了,边跑边打趔趄,总算由于情绪的高度兴奋,支持住了醉软的身躯,没有摔倒。
剩下侦探独自一人时,他走进屋内。
拉德科没有动弹,德拉戈什把手搭到他的肩上。
那个可怜的人抬起了头,只是他的思绪仍游离在外,目光迷朦,竟然没有认出他的乘客。“娜佳!”德拉戈什在一旁大喊了一声。
拉德科猛地站起身来,眼里冒火似的死死盯住德拉戈什的双眼。
“跟我走,”侦探说,“咱们快离开这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