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

“我们什么时候动身?”爵士问。
你看着办吧!”,门格尔既然不打算在夜间航行,就必须停到早晨。
“明早10点钟,”门格尔说,“那时潮水上涨,会们带上岸的。”
第二天,木筏造好了。这是全体船员的心血啊!可是太小了,装载不下全部乘客和粮食。所以必须另造一个,既能经得起风浪的拍打,又能便于操纵的运载工具。造筏原料自然只有桅杆了。
大桅被锯成三段,木筏的骨干也就形成了。又把前桅的断料跟大桅凑在一起,所有这些松段都结实地互相联系起来。门格尔很细心,他在木料之间夹上六只空桶,以便增加木筏的浮力。
在这紧扎起来的下层基础上,威尔逊又铺了一层用舱口格子框制成的漏孔地板。这样,浪头尽可能地从木筏上滚过,水不会停留在木筏上了。而且,还用挡水板紧钉在木筏四周,阻止海水溅到筏面上。
这天早晨,风势很顺。门格尔看到可以利用风作动力,又叫架起一个桅杆,四周用支桅索拉牢,桅上挂起一片便帆。木筏后部安一个宽掌柁,以便风力大时操纵航向。
靠近小划子,它或许对我们有用,”爵士说道。不知什么东西浮在水面上。”所有来新西兰找地方靠岸的船。
这样,一个新型的运载工具便造成了。9点钟,开始装食物了。先装上足够到奥克兰的粮食;接着是贮藏室的粗粮、劣质饼干和两桶咸鱼也拿来凑数。东西太差了。连司务长都感到难为情了。
地理学家唉声叹气。只有5公里。如果是个划子,3个小时足以到达。
食物被装在木箱里,钉好木箱,既防潮又不透水。枪械弹药也放在安全的地方。幸运的是他们的短枪还有。
新西兰一些主要酋长来派亚村英国外交人员的住宅里开会,霍伯逊想降服他们。
另外,还装上一个便锚,防止一次涨潮不能把木筏送到岸边,只好在海中停泊的情况。10点钟,潮水开始上涨了,风轻轻地从西北方吹来,微小的浪花在海面上滚动着。
“都预备好了吗?”门格尔问。
必须先知道这次北岛上流血斗争的经过。”海伦夫人说。所有的礁石都在高潮下消失了。
“是的,船长。”威尔逊说。
“上船!”门格尔喊道。
大家迅速地爬上木筏,穆拉地砍断缆绳,帆张开了,木筏在风力与潮势的推送下向陆地进发了。
是空的吗?”门格尔问。而且毕竟离奥克兰不算太远,不过几天路程,只要土人不扰乱,迟个一天半天的没什么关系。
离岸不远,只有5公里。如果是个划子,3个小时足以到达。但木筏就难说了。如果风不息,一次涨潮或者可以把人们顺利带上岸;但是如果风息潮落,非泊下来等第二次潮不可。
那翻了的划子在吹拂的风力下漂了过来。我看出来了,那是个小划子。
当然,大家都希望一次成功。
风渐渐加强,木筏航行起初很顺利。礁石的黑头和沙滩的黄毯子在波涛中渐渐消失。为了避免触礁,掌握易出偏差的木筏的航向,非得注意力高度集中并且有高超的技术不可。中午,距海岸还有2.8公里了。天色晴朗,人们可以看见陆地的轮廓了。东北部耸立着一座800米的高峰,它离奇地出现在天边,侧影象一只啮牙咧嘴,仰着脖子的猴子的头。那就是有名的比龙山,按地图,在南纬38度线上。
12点钟的时候,地理学家叫大家看看,所有的礁石都在高潮下消失了。
“还有一个礁石没有消失呢?”海伦夫人。
大家静默了一会儿,离小划子越来越近,很明显地,它是在距陆地2公里远的海面上翻掉的。
“在哪里,”说着,海伦夫人用手指着前面一海里远的一个小黑点。
“果然如此,”巴加内尔说,“我们要记住它的方位,一会儿,潮水淹没了它,我们看不见了,很容易触礁。”
“威尔逊,它正对着那座山的北边尖棱,离它远一点划过去。”门格尔叫道。
威尔逊全力压住木筏后面的木柁,来控制方向。奇怪的是,走了半公里了,那黑点老是浮在波涛上。
门格尔用望远镜观察一下说,“那不是礁石,不知什么东西浮在水面上。”
“上船!”门格尔喊道。还有一个礁石没有消失呢?”海伦夫人说。它正对着那座山的北边尖棱!
“是不是船上的桅杆?”海伦夫人问。
“不会的,船上的断料不会漂这么远。”
“等一等!”门格尔叫起来,“我看出来了,那是个小划子!”
“不就是双桅船上的小划子吗?”爵士问。
“是的!那小划子底都朝天了!”
“愿上帝可怜他们吧,”玛丽小姐喃喃地说。
大家烤干了衣服。粮食都上了新西兰那骇人的滨海地区了。尽管木筏装有滑车,怎么也拔不起来。
大家静默了一会儿,离小划子越来越近,很明显地,它是在距陆地2公里远的海面上翻掉的,坐在划子上的人,无疑地,一个也不曾逃出来。
“靠近小划子,它或许对我们有用,”爵士说道。
穆拉地站在木筏头上,挡住划子,不让它撞到木筏上,那翻了的划子在吹拂的风力下漂了过来。
“是空的吗?”门格尔问。
“是的,船长,”那水手回答,“划子是空的,舷都裂开了,我们不能用了。”
“难道一点也无法用了吗?”少校问
“是的,成了一堆废料,只好当柴烧,”门格尔回答。
它正对着那座山的北边尖棱,离它远一点划过去。”门格尔叫道。可是太小了,装载不下全部乘客粮食。
“真可惜,若是小划子不破的话,能把我们载到奥克兰的。”地理学家唉声叹气。
“将就着点吧,而且,浪这么大,坐小划子还没有坐木筏安全呢!它轻轻一撞就会粉碎的!因此,爵士,我们用不着在这里停留了吧?”
“你看着办吧!”
“威尔逊,沿着海岸继续前进。”
潮还要涨一个钟头,木筏又趁潮势走了1公里。但是这时风几乎完全息了,并且好象有点逆风在吹,木筏不动了。一会儿,甚至落潮会拖着木筏又后退了。门格尔一秒钟也不敢迟疑,命令停泊。
穆拉地早准备执行这个命令了,即时把描抛下,落海底五英寸深。木筏倒退了4米,把锚缆拉着相当紧。那块倒帆也卷起来了,人们作好种种措施,准备停泊一段时间。
陆地近在眼前,已不到2公里远了,可望而不可及。海潮会在晚上9点钟以前再涨起来,门格尔既然不打算在夜间航行,就必须停到早晨5点钟为止。
海水涌得厉害,掀起许多浪头,一浪接一浪地涌上海岸。爵士问门格尔为什么不利用这种浪头继续前行,到达海岸呢?“阁下,您被一种光学上的幻学迷惑了,”青年船回答,“虽然表面上浪头在运动,其实它并未走。那只不过是流动的分子在摆动吧了。您把一块木板丢在海里试试就知道了,它会停在海面不动的。因此,我们只有耐心等待了。”
愿上帝可怜他们吧,”玛丽小姐喃喃地说。怎么,跟土人打仗的时候还会开展览会吗!
“先吃了晚饭再说吧,”麦克那布斯对船长说。
夜快了,太阳连着倒影,一片鲜红,在地平线后面下沉了。渺渺的水波在西方炫耀着,闪烁着,象铺着流动的银片。一眼望去,只有一个黑点在茫茫中显出来,那就是麦加利号的残骸,搁浅在沙滩上,一动也不动。
缆绳拉得十分吃力,每隔半小时,门格尔叫人放长一英寸,让它松松劲。
从短暂的黄昏到夜幕的形成,只几分钟的时间。不一会儿,那片横亘在东面和北面的陆地就在夜影沉沉中溶化了。
这些受难人挤在这个狭小的木筏上,真是愁苦万分!他们有的睡了,迷迷糊糊,又焦又急,作着恶梦,有的根本一夜未合眼。天亮时,大家起来活动一下筋骨,个个疲惫不堪。
随着海潮的回涨,风又从海上吹来。正是早晨6点钟,时机紧迫。门格尔赶快布置启航,命令起锚。不巧,又出了点问题,因为锚嵌在沙里太深了,尽管木筏装有滑车,怎么也拔不起来。
门格尔急于启航,索性叫人砍断了缆绳,牺牲了锚,让它永沉海底了。但是,若是这次涨潮不能把木筏送到岸边的话,中间就不能再停泊了。
帆又张起了,木筏慢慢向陆地浮去。远处浅灰色的黑影,在晨曦照耀下出现在天空。途中许多礁石,都很巧妙地避开或绕过了。但目前海风不稳,要想靠岸似乎不那么容易。
从右舷栏杆上倒下海去,打得栏杆嘎啦一响。大桅砍倒之后,麦加利号船面上光秃秃的和趸船一样了!
在9点钟的时候,距陆地不到一公里了。岸的外圈到处是沙滩,滩边很陡,必须在沙滩中找个靠岸的地方才成。风又渐渐衰弱,后来又停息了。帆面瘪瘪的,拍着桅杆,反成了木筏的累赘。门格尔叫人把它落下来。现在,只有靠涨潮木筏送到岸边了。而且,方向无法控制,大面积的海藻又阻挡着前进。10点钟,门格尔木筏差不多不动了。这时,离岸近在咫尺了,想停泊吧,又没有锚。但又恐怕落潮,木筏又被拖回大海里去。门格尔急得团团转,举手无措。
幸运的是,忽然一撞,木筏停住了,原来搁浅在一个离岸只有25英寸的沙滩上。
几位男客跳到水里,把木筏用缆索牢固地系到旁边的礁石上。两位女客由大家高高举起,递送上岸,连个衣角都没湿。不一会儿。这支旅行队连同武器、粮食都上了新西兰那骇人的滨海地区了。
正好,威尔逊在海边找到一个被海水侵蚀而成的溶岩洞。大家带着粮食和武器钻了进去,他们把以前被海水打进来的成堆的干海燥,作为天然床铺,将就着躺下休息。洞口有几块干木材,点着火,大家烤干了衣服。
门格尔船长原以为雨得快,停得也快,谁知一下就是几个钟头,风猛烈地吹着,大家只好耐心等待着。没有交通工具在风雨里跑,只有疯子才得出来。而且毕竟离奥克兰不算太远,不过几天路程,只要土人不扰乱,迟个一天半天的没什么关系。
大家在休息的过程中,谈起了新西兰的战事。但是为了了解并正确估计这些遇难者所面临的严重局势,必须先这次北岛上流血斗争的经过。
自从1642年塔斯曼到达库克海峡以来,新西兰人虽然常和欧洲船只往,却始终在岛上过着自由生活。没有一个欧洲国家想占领分布在太平洋上的岛屿。后来,一些传教士,特别是英国的,引诱新西兰的酋们伸着脖子接受英帝国的枷锁。被蒙骗了的酋长签署了一封信,给维多利亚女王,要求她的保护。但眼光长远的酋长感觉此事不妙,其中一个,曾预言说:“我们丢掉我们的土地了;从此,这地方不再属于我们。不久,外国人要来占领它,我们将变成他们的奴隶。”
在哪里,”说着,海伦夫人用手指着前面一海里远的一个小黑点。
不错,在1840年,军舰先驱号开到依卡那马威岛北部的群岛湾。舰长霍伯逊下船了科罗拉勤卡村。全村村民被唤到耶稣教堂开会,会上宣读了英国女王的委任状。
“以前,我曾说过,新西兰人是勇敢的,虽然他们作了短时期的让步,但在以后的抵抗的过程中显出了他们的奋斗不息的精神。毛利族各部落都是一个大家族,他们推选一位酋长,对他们绝对的服从和尊敬。这个民族的人身材高大,头发平滑,骁勇善战。曾经有过一个著名酋长,叫作奚昔,赛过法兰西古代的名将魏森杰托利。现在,在依卡那马威岛战争一直未间断过,由威廉·桑尊逊在率领部民们作保卫乡土的斗争。
“英国人不是已控制了新西兰的各主要据点了吗?”门格尔问。
“当然控制住了,”地理学家回答,“自从霍伯逊舰长实行占领以后,做了岛上的总督,先后在地理条件较好的地区先后建立九个殖民区。总人口共计十八万三百四十六人,许多重要的商业城市也在各地出现。在北岛上有新普利默斯、阿呼昔利、惠灵顿等城市,都很繁荣,常有船舶往来。在南岛上,有号称新西兰的花园、赛过法国蒙伯烈的纳尔逊,有库克海峡上的皮克敦,有克赖特彻奇、英佛加尔给尔、都内丁。所有这些城市都有各自的特点,使你无法评判他的优劣。而且,这些城市并不是几个木棚凑成的,也不是土人的村落,而是现代文明城市,有码头,有教堂,有银行,有船坞,有植物园,有风土研究所,有报馆,有医院,有慈善社团,神学院,有帮会组织,有俱乐部,有合唱团,剧院,有万国展览馆,和伦敦和巴黎没什么两样。今年,全世界的工业品都送到这吃人的国度里来展览,也许此刻展览已经开幕了!”
“怎么,跟土人打仗的时候还会开展览会吗?”海伦夫人惊奇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