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

乳房不大,但十分可爱。抚弄了一会儿之后,贵志的手又不紧不慢地向下移动,移到下腹部的时候,冬子不由自主地拧了拧腰。
那里有一道伤口,横的伤口。虽然弥合得很好,但用手一摸就分辨得出。
贵志的手指刚才肯定是碰到那道伤口了。
贵志觉察到伤口,不知是吃了惊,还是不忍伤害她,赶紧移开了手,然后继续慢慢地向下移去。
冬子闭上眼睛,任凭贵志的手在身上移动,一边紧张地注意着身体的变化。
在贵志怀里,我的身体会起怎样的变化呢?还会像过去那样感受到快乐吗?或许会稍有不同?伤口那边还会痛吗?……
冬子一动不动,竖起所有的神经末梢。
贵志从来都不勉强她,他总是耐心地爱抚,等她有感觉了,才温柔地进来。这一次,他也是那样,在等待着她的激情迸放。
但是,不知怎么的,冬子的肉体并没有什么激情,她心里祈祷着自己的身体快些燃烧起来,但身体并不听她的话。
以往,到了这一步,冬子早就开始扭动身体,甚至发出娇叫了,可现在浑身还十分生硬,虽然心里有如大旱望甘霖,肉体却在执拗地拒绝反应。
过了会儿,贵志像是死了心似的,紧紧地搂起冬子,不慌不忙地进来了。
他比以往更加温柔,甚至多少有些踌躇,但确确实实是进来了。
冬子知道贵志已经完全压了上来。
她没有半点痛感。
他们扭在一起。
冬子紧紧地闭上眼睛,温顺地配合着贵志。她感到她和他是如此紧密,没有任何间隙。
奇怪的是,她在拼命试图让自己相信两个人搂拥的十分亲密,没有一丝空隙。她本来想使自己的脑海变成一片空,但结果并非如此。
不久,紧着最后的剧烈运动,贵志的身体停了下来。
刚才的激烈仿佛是一场梦,一切都是陷入了死寂当中,贵志慢慢地离开了冬子。
冬子微微睁开眼睛,感觉着贵志滑下来,在自己身边仰卧着。
枕头边上,跟刚才一样,只有灯光放着微弱的光。
冬子又合上眼睛,轻轻地缩了缩身子。
没有痛感,一切似乎都已经正常。
她听到轻微的叹息声。
望了望身边,只见贵志仰卧着,呆呆地望着屋项。一脸无精打采、意犹未尽的神情。
冬子突然感到不安。
真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吗?贵志刚才是不是感到索然无味?
冬子悉悉索索地侧过身去,轻声问:
“还好?”
冬子还是第一次这样问。男的或许会问好不好,女的又怎么能开这个口呢?
要在平时,冬子也不开了这个口。
是自己特别在意,还是刚才本来就不很投入?……
贵志沉默了一会儿,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,“啊”了一声,点点头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这是怎么啦,突然问这个?”
“没什么,随便问一问嘛。”
“真够怪的。”
贵志微微笑了笑。
冬子躺在昏暗的灯光里,琢磨着贵志刚才的回答。
贵志在嘴上并没有说不好。
但是,在他的语气里边,似乎有些踌躇,在肯定的同时,却还是有些迷惑似的。
过去,贵志每次都十分激情,剧烈地结束之后,总由衷地说些“太妙了”、“真厉害”一类的话。
这不是单是他对冬子的爱意的表达,同时也是对冬子的肉体所发出的惊叹,在浓浓的爱意当中,包含了对机敏灵巧的肉体的赞赏。
每回听到贵志这么说,冬子都感到尴尬,她觉得贵志肯定是在自己神志不清、显露出放荡的一面的时候,独自冷静、仔细地观察着她,所以才会这么说。
所以,每一回,冬子都伸手去捂住贵志的嘴巴,“求求你,别说了。”
她实在不能忍受别人在完事以后还评价她,给人家说“真厉害”,显得她有多么淫荡似的。
然而,这一次,冬子却期待着贵志这样说。
她希望贵志这样说,他这样说了,她才能重抬信心。
可贵志却什么都不说,只是侧身过来面对着冬子,将她搂过去。
贵志将冬子楼进怀里,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。
“刚才满足吗?”
“嗯……”
贵志下腭的动感告诉冬子,他点了头。
冬子在贵志的怀里闭上眼睛。
贵志很能体贴人,绝对不会对冬子说“不好”,不管冬子问多少遍,他大概都会这样回答。
不过,冬子也深深知道,即便他回答说“好”,也并不真正就等于真的好。
说实在的,冬子自己刚才就没有什么感觉。
以往,她的情绪都是越来越高涨,达到高潮时完全忘乎所以,但这一回却没有这种感觉,自始至终都十分冷淡,整个过程也就记得一清二楚。
有那么一瞬间,她产生过一点甜蜜的感觉,但很快就消失了,而且,跟以往相比,十分微弱。
过去,到了一半她就浑身燥热,会感受到溶化了似的快感,但这一次却没有。
而且,一般情况下,冬子会感到芯的深处有一股热流迸放而出,她自己也随之达到最高潮,但这一次并没有这种感觉。
她知道贵志是什么时候射的,但她自己并没有随之达到高潮。
贵志微微笑了笑。
如果像刚才问贵志那样问自己怎么样,是好还是不好,她觉得自己也无从回答,其实应该说她根本就没有什么感觉。
为什么会这样?……
冬子依偎在贵志的怀里,漫无边际地遐想。
的确,她自己有些在意自己做过手术,担心伤口会不会裂开或者出血,所以,她对自己的身体并不很自信。
更为主要的,她担心能不能让贵志满足。
她提心手术后第一次就不能满足贵志,害怕贵志失望,在内心忐忑不安之中接受了他的爱,这恐怕是最大的原因。
而且,她还能找出许多其他理由来。
首先,她不喜欢这种地方,虽然是专门为男女幽会布置的,豪华而又舒适,但让人感到很不自在。尽管是个独间,但冬子还是觉得似乎有人在墙外偷听。
挨着床的窗帘,一拉开就是一面大镜子,这种设施也让冬子感到不自在,还有被子和浴衣,看上去干净,可心里总觉着肮脏不堪。
总之,很多事情缠绕在冬子脑海里。
她闭上眼睛,想专心致志地跟贵志缠绵,但就是没有办法集中思想,她越是想忘记所有这一切,头脑越是更加混杂。
医生曾经说过,子宫拿掉了也没有任何影响,说不定纯粹是一句假话。
那么重要的器官给拿掉,怎么可能和以前一模一样呢?说的也太轻巧了。
看来,我真的不行了。
“我不想。”
冬子在贵志怀里轻轻呢喃了一声,重又闭上眼睛。
贵志似乎觉察到冬子有些异样,稍微移开身体,认真地问:“你怎么啦?”
“今天你可是有点奇怪。”
“我做了手术以后,跟以前不一样了,对吧?”
“刮胡思乱想的,你跟以前一模一样。”
“不一样……”
冬子下意识地将头埋进贵志的怀里。
“你刚才没有尽兴吧?你肯定嫌弃我了。”
“是你自己这样吧?”
“我?”
“尽胡思乱想,根本没有心思那个,对吧?”
“无聊的事情,就别去想。”
“可……”
就算是想了太多无聊的事情,难道真的会这么没有感觉吗?真的不是因为肉体有了什么变化?
“手术完第一次,你可能有些担心。”
“可不是,那么大的一个手术。”
“不管手术有多大,反正该摘除的都已经摘除了,你完全不用担心,你对自己要更有信心才行。”
冬子摇了摇头。
贵志还不知道冬子连子宫也摘除了。她一直想告诉他,但却一天一天地拖到了现在。
贵志刚才肯定还以为她的子宫完好无损。
冬子突然感到自己很卑鄙,明明没有子宫了,还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,这种作法实在令人作呕。
“我不行。”
“什么不行?”
“我……”
冬子咽了口唾沫。
还是应该坦诚地告诉贵志,这样不但能消除自己的担忧,心里也能轻松一些。
“其实,子宫也一起给切掉了。”
“什么?……”
“肚子切开后发现囊肿很多,医生说最好连子宫也一起拿掉。”
“真的?……”
“我干吗要骗你。”
贵志稍微移开身体,凝视着冬子。
“真对不起,我一直想告诉你,可总也开不了这个口,所以,我估计你刚才肯定感觉很差。”
“我没有说错吧?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你别岔开话题,就老老实实说出来吧。”
贵志默不做声,过了一会儿,起身到起居室那边去了。
冬子也跟着起了身。她身上只是裹了浴衣,但房间里开了暖气,很暖和。
冬子抱着衣服,进了门厅那边的浴室。
浴缸里已经放满了热水,显然是起先带他们进来的女佣放的。水已经有些凉了,但加了少许热水,马上就变热了。
冬子卷起头发,用毛巾裹住,进了浴缸,将纤小瘦弱的身体沉浸在镶了铁皮状黑石块的浴缸里去。
现在,把什么都跟贵志讲了……
心里除了轻松,多少还些悔意。
反正迟早得告诉贵志,现在说出来了,反倒轻松些。
但与此同时,她也感到后悔,干吗不忍住不说呢?
也许,他会离我而去的……
在雾气朦朦当中,冬子看了看四周。峻峋突兀、表面粗糙的黑石,仿佛就是她此时此刻的心绪的写照。
反正已经跟贵志分过一次手了,现在如果因为这个再度分手,那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,应该说反倒会轻松一些。
命中注定就是这么个结局的。
“这下就好了……”
冬子将肩膀也浸在水里,自言自语着。
从没有了子宫的那一刻起,冬子的生活就发生变化了,夸张一点说,是她的人生发生了变化。
冬子从浴室出来时,贵志已经换好西装,一个人在喝啤酒。
房间的一角放冰箱,他显然是从冰箱里拿的啤酒。
“你不洗吗?”
“咽……”
“去洗一洗吧。
“我都换上衣服了。”
“可……”
以前,冬子一个人洗澡的时候,贵志常常敲门进来。
每一回,冬子都轰他出去,他总是硬冲进来,说:“有什么不好的。”
今晚他没有这么做,大概是不忍心看冬子受过伤的身子吧?或者,是觉得冬子可怜,同情她?或许是对这么个身子根本没有了兴趣?
“你这是怎么啦?”
“没有怎么的。”
冬子决定不再想,在贵志面前坐下。
许许多多小事情,总是索绕在她脑海里。自己实在太敏感了。
为了忘记这一切,冬子接过贵志斟的啤酒,一仰而尽。
“吓了你一跳?”
“什么吓了我?”
“我没有了子宫嘛。”
“你又来了……”
贵志苦笑了。
“能怪我吗?我都不再是个真正的女人了。”
“别说傻话!你还很年轻,再说,也不可能就这么变了。”
“可我再也不能生小孩了。”
“不生小孩有什么所谓。”
“是啊,这样倒是方便了你了。”
“别东拉西扯的。”
“以后,你就不再担心我会怀孕啦。”
说着,冬子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。
“我是个废人了。”
“别再这样了。”
贵志喝完啤酒,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你还见我吗?”
“这还用问?”
说着,贵志操起话筒,告诉前台准备结帐。
“车子马上就到。”
“你要回家,对吧?”
“我先送你。”
冬子突然想到贵志的妻子可是有子宫的,她应该比冬子大十三岁,不但子宫,还有自己的孩子。
莫名其妙的,冬子觉着这实在太不公平了。
他们正收拾着准备走,门外传来木屐的声音,接着格子门打开了。
“您的车子到了。”
是女佣。两个人站起身。
院子里月光如泻,空中的白云有如匆匆过客。
已经过了凌晨二点了,还有客人来到。冬子望着来客的背影,上了车。
“可是,目白的医生不是说过,只摘除囊肿的吗?”
上了车,贵志问。
“记得大阪的山内博士也是说不用摘子宫。”
“我也这么想的。”
“代代木的医院一开始就说要摘子宫?”
“不是,一开始只是说做囊肿就行的。”
“这么说,他们中途变卦了?”
“开刀一着,发现囊肿有好几处,说光是做囊肿,没有办法完全治愈……”
“这么说,你是手术完了之后才知道子宫也给切了的?”
“哎……”
冬子微微点点头。
“这太离谱了。”
“不过,是开了刀才发现的嘛。”
“难道事先就检查不出来?”
“我觉得当医生的,这点事情总该知道的。”
“开刀前也许不容易看出来吧。”
冬子不知不觉地在为医生辩护。
“如果一早知道是要摘子宫,那还有别的办法嘛。”
“别的办法?”
“啊”了一声?
“比如可以再等一等看的嘛。”
“不过,始终是得切除的。”
贵志不再做声。奇怪的是,贵志不说话,冬子感到心里空空的。
“反正已经给摘掉了,再提能有什么用。”
冬子望着前方,说了一句。她感到不这样说,心里就无从安宁。
“女人没有了子宫,还是不合你的胃口吧?”
“我才不会呢。”
贵志像要堵住冬子的嘴似的,搂住她的肩膀。
“你店里的女孩子知道吗?”
“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过。”
“这样好些。”
“只有我妈妈和你知道。”
贵志轻轻地抚弄着冬子的头发。
“船津怎么样,是个好小伙吧?”
贵志转开了话题。
“看上去挺纯的,感觉不错。”
“下次一起见见面,好不好?”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,只不过觉着多一个人,你就不用胡思乱想了。”
昏暗之中,贵志微微笑了笑。
到达参宫桥的公寓时,已经是两点半钟了。
“再见。”
贵志坐在车里,点点头。
别再这样了。
“那件事不要告诉别人为好。”
“当然啦,我怎么会去宣传呢?”
“反正,尽早忘记它。”
贵志说话的时候,车门关上了。车子继续向前走,消失在坡顶的石墙尽头。
冬子沿着石板路,往公寓门口走去。
到了这个时辰,公寓房间仍然亮着灯的,已经没有几个了。
公寓为了便于管理,规定夜晚十时以后,不再有人值班,住户必须积各自凭钥匙进门。
冬子从手袋里找出钥匙,推开入处口的玻璃门。
然后穿过大堂,上了电梯。
他这么回去,难道不怕给妻子知道?
贵志的妻子以前似乎了解他和冬子的关系,但并没有采取任何干涉行动。
她是漠不关心?抑或是特别有忍耐力?是担心一旦吵吵嚷嚷开了反倒引起轩然大波,所以忍着不出声?还是觉着不用自己去吵吵,丈夫迟早会回到自己身边?
说不定,她已经知道冬子和贵志又好上了的事呢。
知道之后,她这次也会隐忍不发吗?
管她呢……
冬子挥去贵志妻子的幻影,走出电梯。
深夜的走廊里一片死寂。
冬子的房间是三○六号。
每次开门之前,冬子都要先按一下门铃。她自己一个人住按说不会有什么人在屋里,但她总是先按门铃。她所得见房间里门铃在响。
没有人。冬子放心地插上钥匙,打开房门。
冬子出门的时候,总记着打开人口处起居室的小灯,因为她害怕夜晚回来时漆黑一片,自己会感到孤寂难耐。
打开房门的一瞬间,冰凉的空气笼罩过来。死寂一般的房间里漂浮着女人的气息,冷冷的,如同她没有了子宫的肉体,空虚而又无奈。
打开灯,冬子坐在沙发上,松了口气。她伸手从手袋里摸出百乐门,点上火。
烟圈慢慢地在寂静的房间里散开,她感到疲惫不堪。
身体还没有恢复元气?
不过,疲惫似乎并非因为喝了半夜的酒。其实,一个星期前,有一件急活,她连夜赶制,直到凌晨二时才睡,屏息静气、小心翼翼地做帽子,那才真正叫累呢。
今天虽说很晚了,但一直都只是喝呀玩的,不是工作。
其实,现在的疲惫更像是精神性的。
起先,友美和真纪在场,冬子感到压抑。见冬子不自在,船津热情地为她圆场,这更增加了她的心理负担。
名义上,今晚是大家庆祝她手术痊愈,可她自己并不开心,直到和贵志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,情况才有所改观。
然而,冬子现在最难接受的,是那之后的事情。
不管身体多么疲劳,如果和贵志缠绵得很满足,肉体也会轻松的,疲劳之中应该有一些甜蜜的舒畅。
而这种心满意足的感觉却没有能够出现,相反,却增加了许多虚幻的感觉,仿佛一切都告完结。
自己真不该听他的……
冬子望着缓缓浮动的轻烟,心里道。冬子当时有些恐惧,担心会不会万一自己毫无感觉,担心自己会不会让贵志失望。
缠绵前的担心终于变成了可怕的现实。
贵志安慰她说,“不会有事的。”
但是,冬子自己清楚地知道,现在跟以往大大不同了。
任凭别人怎么去说,冷下去的感触没有任何变化。她闭上眼睛,焦急地等待着体内深处热浪迸发的那种感受,但终于没有能够等到。
贵志也应该知道她的感觉的,正是明白了她的感受,才那样安慰她:
“我自己真够傻的。”
冬子一个人自言自语。
既然没有自信,就不应该应允贵志,结果只能是自找苦吃。
她自己的过错,还在于过于乐观,侥幸地认为或许一切都会如常。
冬子从杂物架上取下白兰地,给自己斟上。
跟贵志喝了不少酒,但现在完全醒了,照这个样子,今晚恐怕难以入睡。
这白兰地是半年前中山夫人给的,尔后,每逢晚上睡不着,冬子都要喝上几口。
能不能变得恍恍惚惚的,忘记所有的一切呢?能不能像正午在花园玩耍的小童那样,做一个美妙的梦呢?
冬子将浅浅的一杯底酒喝完,心里似乎平静了许多。
这样更好,有没有男人,又有什么所谓!半是自暴自弃、半是自我安慰的情愫开始弥散开来。
她又从酒瓶里斟了一杯,拿在手上转呀转的。
何苦去想臭男人,一个人该多自在,与其为爱恋、钟情而苦闷,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来的轻松。
如果再有男人纠缠,就直捷了当地告诉他,我没有子宫。大多数男人一听这话,肯定会落荒而逃。如果还来纠缠,就再告诉他,我冷感。
如果得知她像是一根木头,一块石头,根本没有感觉,无论什么样的男人,大概都会逃之夭夭的。
我就是我自己的,不属于任何人,不用再给男人拨来拨去,也不用再跟着男人们的屁股转。
仔细想起来,从今往后,冬子也许真的必须自己一个人过活了,今后也许必须真正的独力自主了。
冬子又大大地灌了一口。她感觉得到,热呼呼的液体在沿着喉咙滑下去。
“这才好呢……”
冬子又自言自语了一声。
现在,她并非自欺欺人,也不是自暴自弃,她是真心实意这样想的。
冬子又点上一支烟。
不知是否不胜酒力,她感到有些困顿。
她觉着自己现在能睡着了。不过,过去也试过上床之后反而睡不着,迷迷糊糊地一直躺到天亮,最终还是合不拢眼。今晚如果这样,可就惨了。
冬子又喝了一口,才换上睡衣。
跟贵志好的时候,她一直穿夹棉的睡袍,跟贵志分手之后,才换穿了睡衣。贵志以前说睡衣不够性感,不喜欢她穿睡衣,现在,她不用顾忌这些了。
“我跟男人永远无缘了。”
冬子对自己这么说着,又灌了一口白兰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