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

“今晚吃什么?”
一上飞机,贵志就问。
“我对博多还算比较熟悉,到时候一起去喝几杯。”
马上就要到熟悉的城市了,贵志有些兴奋不已。
不过,冬子心里老惦记着船津的那个电话。
飞机在福冈降落时是两点三刻,从宫崎到福冈仅仅是四十五分钟的航程。
福冈是阴天,但并不很冷。
出发前看到天气预告上说北九州非常寒冷,当时特别吃惊,但像今天这种气温,并不让人感到特别,或许,是沾了阴天的光。
两个人在机场搭上出租车,直接到了酒店。
游学的时候,冬子经过这座城市,真的到了宝地,才发现福冈原来很大。
酒店周围的风景跟东京的中心地带没有什么分别。
“休息一会儿吧。他们六点来接我们。”
贵志先去洗澡,出来后吩咐冬子。
“有人来吗?”
“当地报社的人,见过好多次了,彼此很熟。”
“那你计划……”
难得两个人出来一趟,突然有个陌生人要夹进来,冬子心里很不情愿,如果可能,她希望跟贵志单独在一起,可贵志似乎已经跟对方说好了。
“那家伙很不错,见了面你就知道了。”
冬子并非担心对方人品好怀,作为女人,只要有陌生人在场,难免要应酬,贵志似乎完全不理解这些。
“他知道我们的关系吗?”“我没有告诉过他,不过,他肯定很识趣。”
“什么识趣……”
“这种事情,那家伙最明白了。”
贵志的意思是冬子不用担心,但他用的“识趣”这个词,却让冬子多了一番寻思。
贵志倒无所谓,冬子心里却不好受。她走进浴室,洗过澡出来,已经是四点钟光景。从西边窗口望出去,只见酒店的窗户一个个被夕阳照的通红。
“稍微休息一下吧。”
贵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,已经换上了睡衣。
“还有足足两个小时。”
“我不睡,你休息一会吧。”
“是吗?”
贵志有些不高兴,在床上躺下。
冬子突然感到很想抽烟。
仔细回想起来,从离开东京到现在,她还没有抽过。
她坐在椅子上,吸了一支烟,加上刚洗过澡,心里平静了许多。
“那我睡了。”“哎。”
两、三分钟后,贵志就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望着贵志安详的面庞,冬子突然想给船津打电话。
不过,万一中间贵志醒来听到就不好了。冬子披上开米杉来到楼下,拨了前台侧旁的外线电话。
电话呼号之后,事务所的小姐接了电话。
“请问船津先生在吗?”
休息一会儿吧。
“请稍候。”
紧接着,就传来一个粗壮的声音:“我是船津,您哪位?”
“喔,你吓死我了。”
“你是木之内小姐啊,昨晚开始我就一直在找你,你现在在哪里?”
“我在九州。说是你有要事,什么事?”
“现在说话方便吗?”
“你说吧。”
“就是上次那件事,那家医院的确有点问题。”
“有问题?”
下午刚到的。
“他们动不动就把人家子宫给摘掉,很多人都知道。”
又是这个。冬子顿时有些抑郁。
“当然啦,有些时候是非摘不可,不过很多情况下,即便是年轻的大姑娘,他们也都漠不关心,照样把子宫给摘除了呢。”
“他们干吗要这样?”
“我仔细打听过,主要原因就是子宫摘除要比囊肿摘除来的简单。”
贵志剃了胡须?
“不会吧?”
“千真万确。朋友告诉我的,他说胳膊、腿骨折了,接骨要比截肢难,就跟修理旧的比买新的难一样,一个道理。”
冬子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。她实在难以相信,自己的子宫就像重新买部电视机一样,给草率地切掉了。
“可医生明明说过是非切除不可。”
“都已经摘除了,他当然这样说啦,再说还不全凭他一张嘴?”
“那个医生才不像你说的那么草菅人命呢。”
“我也想相信他,可大家都说那个院长即便是轻微的囊肿,也一刀切把子宫切了的。”
“不过,你怎么知道是轻微还是严重呢?”
“这个我现在正在查。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明天下午。”
“那到时候再跟你详细说。”
显然,船津也觉得不便在公司里长谈这个话题。
下午六点,约好的那个人来酒店接冬子和贵志。
贵志剃了胡须,又梳理了一番微微卷曲的头发。贵志乍看上去有些随随便便,其实也很在意穿着。他选了件与裤子颜色不同的棕色西装上衣,打上领结。
冬子换上藏青色的喇叭裤和兔毛衫,披上大衣。
“如果我在场不方便,我可以先回来。”
在电梯里,冬子道。
“你不用担心,那家伙才不是那种粗人。”
“不过,夜里上街,清一色男人,乐趣应该多一些的吧。”
“我跟你两个人都到这里来了,你还想那些无聊的事,我是想带你看一着夜晚的博多风情,别胡思乱想的。”
贵志似乎干劲十足,但说心里话,冬子自己并不想去。
跟陌生人在一起,心里当然是一种负担,更主要的,是刚才船津在电话里说的哪些话,仍然在她耳际作响。
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家医院……
她一边否定说不会有这种事,但也怀疑或许真有其事。无风不起浪,否则,船津也不会说的那么认真。
不该打电话听船津说这些的……
冬子自己心情暗谈,见贵志兴高采烈的,她有些恨他。
在大堂出了电梯,前台附近有个男人扬了扬手。
那人跟贵志年纪相仿,只是没有贵志那么魁梧。
“噢,不好意思。”
贵志快步迎上去。
“好久不见了。”
“难得你来。”
他们两个似乎相当熟络,一见面就拍肩搭背的。
“这位是木之内君。介绍一下,《九州日报》的藤井君。”
贵志介绍冬子和来人认识。
冬子微微鞠了鞠躬,只听那位藤井问:“第一次来九州吗?”
“修学旅行的时候,跟同学一起来过。”
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家医院?
“修学旅行?说起来,我们也有过那段经历吧?”
说着,他笑了起来。
“车子在外边等,我们这就走吧。”
“上哪儿?”
“那珂川边上有个地方河豚很好吃。河豚没有关系吧?”
藤井问。
你行吗?”我哪里有什么酒量!
“最喜欢吃了。”
“到了福冈,第一件事就应该是去吃河豚。”
贵志说的不错,藤井这个人的确落落大方。
藤井带他们去的。是一家叫“山根”的餐馆。
他显然有预定。他们给带到二楼的房间,从窗口看出去,只见河面上的霓虹灯倒影飘忽不定地摇来摇去。
“这条河东边是博多,西边就是福冈。”
藤井也凑过来望着夜景。
“这里是食禄五十二万石的黑田家的城下町,博多给市民住,福冈给武士住,界线分得可清啦,我们现在脚下的这块地方,也是市民住的。”
“这么说,即便早生几百年,我们这号人也只能来这里。”
贵志不失时机地插科打诨。
最先上的菜是生河豚片,接着是河豚盖饭。到底是就近取材,十分鲜美。
藤井要了鳍酒,贵志要了兑水的威士忌,说是今晚只喝威士忌。冬子跟藤井一样,要了鳍酒。
冬子担心醉后失态,可心里又希望自己能烂醉如泥。
“味道不错吧?”
“真是非常美味。”
“在这里吃上一回,回到东京,你恐怕都不想再吃鱼了。”
藤井显然是土生土长的博多人,总爱炫耀博多如何如何,但听起来并不让人反感。
“噢,对了,再尝一尝白鱼,现在正好是季节。”
“不要。”,
藤井立即叫女待进来,点了酢浸白鱼。
“本来想让你尝试一下舞蹈食法,但估计你接受不了。”
“什么是舞蹈食法?”
“把活白鱼拿来,倒两杯酢过去,然后开吃。”
“太可怕了。”
“那样吃最好吃。贵志,记得你试过?”
“试过,吃进肚子里还动呢。”
“噢,恶心死了。”
冬子直皱眉头,但等到菜上来了,尝过放在大碗里的雪白的鱼肉,她又忌妒这么一条鱼居然生来如此可口。
“这也是福冈出产的?”
“离这里不远,有条叫室见川的河,它们产完卵往回游的时候捕捞的。”
冬子猛然想到船津,记得船津的老家就是福冈室见,这么说来,船津就是看着白鱼长大的。
冬子开始心不在焉。这时,藤井突然想到什么似的,开口道:“对了,我老婆下个星期要住院。”
“住院?什么病?”
贵志问。
“子宫囊肿,说是得做手术。”_贵志瞥了冬子一眼,但立即若无其事似地望着藤井道:“那真够受的。”
“半年前就说不舒服,听说得把子宫拿掉。”
“定了医院?”
“国立医院里我有熟人,请他做。”
“你老婆多大?”
“正好四十。”
冬子默默地望着窗口。
“我老婆今后就不再是个女人了。”
“瞎说,就算没有子宫,女人总归还是女人嘛。”
“我有些怀疑。”
“子宫只是生孩子用的,关键是卵巢。没有想到你这个大记者的知识这么贫乏。”
“科学方面我完全一窍不通,当然是你知道的多。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
贵志有些不自在似地灌了一口威士忌。
“理上应该说没有什么大问题,不过,老婆没有子宫,的确有些难以接受。”
顿了顿,藤井又道:“我准备发起一个无子宫丈夫联谊会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同病相怜嘛,把这种男的凑起来。我打听过,光我们报社就有五个人,还真不少呢。”
“以前哪里有这么多?”
“不清楚。”
“我了解过,说是得子宫癌的一般是生小孩比较多的,得囊肿的则多是老处女,或者跟丈夫关系一般的。”
“真不敢相信……”
“我们同事讲的,不一定靠得住,不过听说有人统计过,说是得癌症的一般是低收入阶层,得囊肿的大多是比较富裕的女人。”
“那你算哪一种?”
“托你的福,我算高薪阶层。”
藤井说完,笑了笑,冲着冬子道:“不好意思,说这么多无聊的事。”
“没有什么。”
“人稍微一上年纪,就百病缠身。”
“那你老婆同意做手术没有?”
“她自己是不愿意,但既然医生说得做,还能有什么办法?”
“还是别做的好。”冬子插嘴。
“你也这么想?”
“千万别摘……”
“我也是这个意见,但又怕把病给拖严重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冬子刚开口,贵志就直起腰来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
出了河豚餐馆,三个人在河心岛上散了会儿步。
据说,光是这个被那珂川和博多川围起来的河心岛上,就有大大小小一千五百家夜总会和酒吧,南边一丁目一带是高级餐馆,从那里传来三弦琴的乐声。
“去地下看看吗?”
藤井悄声问贵志。
“也好。”
贵志想了想,说,“干脆就上马那儿吧。”
显然,这是他们之间的暗语。
三个人向前走了大约一百米,在一幢屋宇处上三楼,进了一家叫“蓝马”的夜总会。
他们说的马,大概就是指这里。
在东京,贵志带冬子去过几处酒吧,但这里要宽敞得多。
“欢迎光临。”
身穿和服的女人迎上来。
“您可是好久不来了,昨天还说起您呐。”
贵志显然是这里的常客。大概因为冬子在场,贵志的表情有些不自然。
斟上酒,兑好水,大家一起干杯。
“从东京来的?”
“我来介绍一下,这位是贵志先生的秘书,木之内小姐,这位是这里的妈咪。”
藤井介绍的时候一本正经的。
“请多多关照。”
妈咪客气地躬下腰,然后点点头道:“真漂亮。”
也许,只要是女人问起来,他都这样回答,反正,男人是最会随机应变的了。
加上妈咪,共有四个女人围住,这一圈一下子变的热闹非凡。
蚂咪很漂亮,看上去三十来岁,丰满的恰到好处,正是贵志喜欢的那种类型。
藤井则似乎喜欢右边那位穿黑礼服的,樱桃小口,正中突着个小疙瘩,十分可爱。
“您从东京来?”
身旁穿金镂礼服的女孩子跟冬子搭讪。
“去了一下宫崎,下午刚到的。”
“我就是宫崎的。”
“是吗?”
冬子高兴起来,开始跟她聊宫崎的事。
不知过了多久,只听藤井在醉汹汹地高声说着什么。
“这回我老婆子宫囊肿,要住院。”
“你夫人要动手术?”
女孩子问。
“医生说,不做手术就治不好。”
“藤井先生老在外边混,老天惩罚他了。”
“真会瞎说。”
“听人家说,男人在外边混,女人就容易得妇科病。”
“就算得也是得别的病呀。”
“不光是那些怪病,一般的妇科也有呢。”
女孩子很认真。
大约一个小时之后,三个离开“蓝马”。
“去‘十三号’坐坐吧。”
贵志先征求藤井的意见,然后转过头来问冬子。
“是间小酒吧,一起去坐坐吧?”
贵志每逢喝酒就是这样,一家又一家的,冬子有一次在东京陪他一夜去了五家酒吧,当时吃惊不已。
刚才那个夜总会环境不错,冬子似乎还能喝。
再说,在陌生的地方闲逛,本身就是一种乐趣,而且有贵志在身边,冬子感到心里踏实。
更何况,一想到又到了夜晚,冬子希望自己能喝个烂醉。
烂醉如泥,任由男人随心所欲,说不定能找回失去的快乐。
“十三号”这个名字很怪,酒吧本身比刚才那间小一些,别有一种情调。
贵志似乎熟门熟路。伶利的妈咪过来一起坐。
“您也喝威士忌?”
可是……”身上只剩下内衣。
冬子希望一醉方休,于是点点头。
妈咪离座后,又有别的女孩子过来坐,但贵志和藤井正在高谈阔论。
“那种设计,真是可笑!”
“根本不是什么独树一帜,那纯粹是标新立异。”
“还以为只要是名家手笔,就无可挑剔呢。”
藤井忿忿的。
两个人似乎在议论福冈新近建成的一座大楼。
藤井注意到冬子一个人在喝,喷喷地叹道:“你酒量不小啊。”
“我哪里有什么酒量,不过,今天特别想喝。”
“喜欢福冈吗?”
“喜欢,非常喜欢。”
见面之前的紧张,现在早烟消云散,冬子非常开心。
“别那么疯。”
反倒是贵志开始担心她。
约莫一个小时之后,他们才离开“十三号”。刚好十一点。
已经连续喝了差不多五个小时,也确实喝了不少。冬子肯定有些醉了,走路的时候,老觉着膝盖要打弯。
“怎么样?”
藤井问贵志。
“今晚就到此为止,你看如何?”
“好吧。”
藤井点点头,朝停在那里的出租车扬了扬手。
“愿你们睡个好觉。”
“真是太感谢您了。”
冬子鞠躬致谢。藤井愉快地笑笑,点点头。
两个人上了车。
“现在就回酒店?”
车子启动后,冬子问贵志。
“难道你还想吗?”
“是啊。”
“别了,今晚别喝了。”
“我不干。”
冬子撒娇似的,摇了摇头。
从中心岛出来,很快就到了酒店。
“上边有酒吧,我们再去坐会儿?”
进了电梯,贵志征询冬子的意见,冬子将背靠在电梯上,没有做声。
她本来以为自己还能喝,但现在剩下她和他两个人时,醉意突然袭击过来,地板似乎在微微地晃动。
“今晚看来是去不成了。”
贵志苦笑。
冬子嘴上虽然逞能,可到底酒量太小,连喝了三家,又怎么能不醉。
平时,如果有别的男人在场,冬子一般都很谨慎,可今晚却不同,别人斟多少,她就喝了多少。
这多少是受藤井爽朗性格的感染,更为主要的,则是冬子自己想早些喝个烂醉。
在吃饭的那家,藤井说他的妻子也得了囊肿,这恐怕也是她喝醉了的原因之一。
回到房间,冬子没有脱大衣,就一屁股坐在床上。
“醉的不轻呢。”
“不。”
冬子使劲摇摇头,但浑身没有半点力气。
贵志自己脱下大衣挂好,又脱去外衣。
“今晚看来得让你睡了安稳觉。”
“不要。”
冬子又拼命摇头。
“你得要我。”
贵志惊奇地回头看着她。
冬子从来不主动提的,看来都是因为她喝醉了。
“那你赶紧脱衣服啊。”
冬子站起来,头晕晕的。摇摇晃晃当中,她脱掉大衣,解开毛衣的纽扣。
贵志已经换上了浴衣,正在拉窗帘。
“喂,你行吗?”
“我才没有事呢。”
冬子褪下灯笼裤,身上只剩下内衣。
“别看。”
“我没有看。”
贵志嘴上说没有看,睛睛却盯着这边。
“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醉。”
“我才没有醉呢。”
“喝醉了才可爱呐。”
“那平时就不可爱了?”
“可爱!平时装的挺像,好像很讨厌那事似的。”
“你喜欢哪一种?”
“当然是现在醉醉的这个样子啦。”
贵志走过来,猛地吮吸她的唇。
“啊!……”
冬子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,然后就驯服地任凭他吮吸了。
“满嘴酒味吧?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贵志的手在她的背上滑动。
已经连续喝了差不多五个小时。
全身懒洋洋的,甜丝丝的。
这样下去,说不定能寻回过去的欢乐呢。冬子忽然想。
一阵热吻之后,贵志把冬子放到床上。皮肤触到柔软的床单,冬子感到十分惬意。
贵志把冬子的脸扳正,又开始吻她。
贵志的舌头绕住冬子的舌头,吻的异常大胆,异常诱惑。醉意连同渴望,传遍冬子全身。
不久,贵志放开她的唇,探手解开乳罩。
“别……”
冬子呢喃了一句,但贵志的手并没有停下来。
同时,贵志的另一只手扯下她的内裤。
全身一丝不挂后,冬子自己钻进贵志的怀里。
“来,快来……”
现在,身体在猛烈地燃烧,她觉着能够重温过去的旧梦。
“来吧。”
冬子蹭了蹭额头。
贵志迫不及待的半爬起来,压了上来。
一切会好的……
冬子感受着贵志的雄壮,在心里安慰自己。
今晚一定会十分美好……
火热的、细腻的男人插到深处来。
“冬子……”
贵志在耳边轻声喃语。
“我爱你。”
贵志的身体开始猛烈地晃动,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肩膀,身体有力地推过来。
奇怪的是,从那一瞬间起,冬子一下变得十分清醒。
贵志在剧烈地运动,在有力地抱她。她知道贵志在拼命地展示了他的爱意。
可是,她越是明白他的心情,身体就越变的冷淡,仿佛变成了一个空壳,贵志的喃语也似乎变成了他的梦呓。
他心里肯定是在想另外一个女人,在对那个女人说爱她,他对我根本没有兴致,不过是在敷衍我。
我这么个身子还能有什么吸引力……
男人在冬子身上激烈地动作着,像是运动员似的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,压上来,又压上来。
没完没了的……
冬子像殉教者似的,默默地奉献着自己的肉体,乍看上去她很温顺,其实她毫无感觉,只不过听任别人动作罢了。
快完了吧……冬子这样想的时候,随着一阵剧烈的运动,贵志结束了,身体瘫下来,沉沉地压住冬子。
好久好久,贵志就像死人似的,压在冬子身上。
“喂……”
冬子蠕动了一下上身。贵志这才猛然醒悟了似的,从她身上滑下来。
过去,每次完毕之后,冬子都尽量拖住他,哪怕只能多短短的一秒钟。贵志如果试图下来,她就使劲拖住他,因为她舍不得他带走高潮后甜蜜的馀韵。
而现在,完事之后,她立即就想分开。
继续搂抱在一起,简直就是痛苦。
为什么会这样?……
冬子百思不得其解。
现在结束了,她甚至不敢相信刚才是自己主动要求的,心里感到一阵阵虚幻。
这时,仰面躺着的贵志转过身来。
“好不好?”
“不太好?”
冬子没有做声。连这些都给看穿了,她还能怎么回答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