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

一个星期,小凡忍住了没有给木秀打电话。倒是爸妈有电话来,俩老口气很是高兴,说听说小凡有了男朋友。小凡知道是凯西回去报告的结果。哼哼哈哈地胡乱应付了一顿,然后打电话去大骂凯西。凯西嘻皮笑脸地在电话上说:"咦,彼得不是吗?我帮你哄二老开心啊,你该谢我才是!喂,你的精神依恋怎样了啊?"小凡说:"恋你个鬼!"狠狠地放下了电话。
彼得三不五时有电话来,也就是日常问候几句,小凡只是短短的应付。周末有时她和彼得出去,更多的时候自己在家温书,准备小论文。木秀偶尔有电话来,但不会再约她出去。小凡总是惯性地一五一十地报告自己的形踪,木秀只是听着,也不评论。就这样过了一个月。在一个星期四晚上,木秀有电话来。
木秀问:"这星期六你干嘛?"
小凡:"白天整理整理房间,晚上和彼得去看戏。"
木秀:"真的?真是和他去看戏?"
小凡:"嗯。"
木秀:"不去好吗?"
小凡:"定了的事,我们不要改了吧。"
木秀:"…"
木秀:"那,几点完?"
小凡:"应该是九点半,跟着我们可能还要去宵夜。"
木秀:"OK,那你大概几点能到家?"
小凡:"十一点吧,我想。"
木秀:"好。十一点,我开车去你家楼下等你。"
小凡:"木秀,你,-为什么?"
木秀:"不去好吗?"这星期六你干嘛。
木秀:"星期六你和彼得出去我管不了。这星期天归我,OK?"
小凡:"这星期天我计划好了要学习的,真的,我要回学校查些资料。不跟你出去了。"
木秀:"没问题,星期六晚上你就来我家住,星期天上午我开车送你去学校,OK?!我们一起去图书馆。行了,就这样,到时我会来等你。"
小凡从来没听到木秀说话如此激动,如此没有商量的餘地过。以往说起去哪儿,安排什么,木秀总是耐心地听着小凡的决定。可是今天…小凡不得不说:"那,我,好吧,到时见。"
小凡发现自己和彼得看戏时,心不在焉,眼睛老是偷着去看表。好在彼得倒是专心在看,也不曾留意小凡。当彼得把她送回公寓时,小凡竟象考完试的学生,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。那时才十点半,小凡开始收拾自己的背囊,往里装过夜的衣服,心里有些慌张,不知为什么。
木秀准时来到。小凡见到一月未见的木秀,笑容自然而然从心底往脸上涌。木秀也对她微笑,什么也不问,仿彿一个月来什么事也没发生过。坐进木秀的车,闻到那阵熟悉的柠檬香味,小凡只觉得神清气爽。车在星期六的夜风中飞驰,木秀在旁边微笑着开着车,小凡突然感觉到一种轻松,一种自由。
到了木秀家已是深夜十二点。木秀的父母都已入睡。木秀家有两个客厅,一个离主人房较近,较小,另一个离主人房较远,也较大,为了不吵到别人,她们就在大的那间客厅坐着看电视。小凡说困了,想睡觉,木秀就指着那宽大的沙发说:"这里好吗?这是沙发床,很舒服的,我去拿床单毛毯给你。"小凡便去洗澡,等她换好睡衣出来,见床已经铺好。木秀却不见了。小凡就歪在沙发床上看电视。不一会木秀回来了,也洗了澡,换了睡衣。刚洗过的短头发还有些水气,不太服贴地立着,象那种时髦的发型,小凡觉得非常好看。木秀抱来一套被褥,一边往地毯铺着,一边说:"我睡地下,陪你,好吗?"
小凡说:"这是你的家,你想睡哪就睡哪喽。不过,头发没干透时,先不要睡,不然会头痛的。"
木秀说:"好啊,那我们说说话吧。"
木秀于是把电视关了,把灯也关了,坐在小凡身边说:"说什么呢?"小凡看着透过落地窗,撒在地毯上的柔白色的月光,说:"不如我教你念中国的古诗吧。你知道吗?李白有首诗写的就是这种情境,床前明月光-"
木秀说:"疑是地上霜。我知道。"
小凡说:"咦?你还知道得还不少。"
星期天上午我开车送你去学校,OK?
木秀说:"你也不要太小看我了,我爸妈是中国人啊。"
本来望着地上的月光的木秀想过头来,想说:"我还知道好多呢。"一个不留神,她的嘴刚好对着小凡的耳朵,她怕吵着小凡,这句变成了一句轻柔的耳语。小凡感觉到木秀的暖暖的呼吸就在自己耳边,听到自己脑内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崩簣的声音,全身的感觉只剩下右耳中温暖的耳语。她一动也不敢动,木秀也愣住了,时间仿彿凝聚。
过了几秒,木秀梦呓般地说:"小凡,我可以吻你吗?"小凡只是点点头。木秀抱住了小凡,从她的右耳耳垂吻到脖颈,再吻到了她的嘴。小凡清楚地看到月光下透明的情慾流动,如春潮般一点点涨起,她无力制止,她的意志轰然决堤。
"去它的精神依恋!"她伸手将木秀环抱住,张开嘴,迎接木秀温软的唇。她们无声地跌倒在沙发前的被褥上,小凡的意志完全失守,她的手开始去解木秀的衣服,直至她们发热的肌肤紧贴。四周一片宁静,正是夜色如水。木秀的手纯真地探索,动作小心而轻柔…小凡意乱情迷,说不出一句话,只是用手指轻轻地在木秀赤裸的背上划过,再划过,不知想要写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