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

小凡听 Linda 讲了地球科学系的事,对 Linda 说:"那是你自己没运气呀,怪不了别人。" Linda 倒也没什么可反驳。殊不知小凡心里突然起来的一阵乱。她们又随便聊了一会就散了。小凡一个人往图书馆去,一路上阳光明媚得有些烦人。小凡盼着能在图书馆遇到木秀,可偏偏见不到。
晚上小凡打电话给木秀。本想说什么,但又不知怎么开口,木秀因近来忙着做论文,也没留意到什么,小凡胡乱说了几句就收了线。
隔日木秀打电话来,说这个周日去个远些的地方。并且说:"因为那么远,所以要很早出发。不如我周六晚上过来吧?在你那借宿一晚,好不好呢?"小凡正犹豫间,木秀问:"是不是不方便?那我周日早一点开车过来好了。"小凡立刻说"没有呀,你还是过来吧。疲倦驾驶容易出事的。"木秀在电话的另一端高兴地说了好多个 YES。小凡想像出木秀的那种开心样子,也忍不住笑了。
周六晚上木秀和小凡就坐在房间里聊天。开着的电视只有图像没开声音。小凡不知怎么的就问起木秀怎么谈婚姻来。
木秀说:"我从没想过结婚。"
小凡问:"为什么不?"
木秀:"结婚不适合我。"
小凡:"为什么?"
木秀:"我爱事业呀。小凡,我是很专一的人,一心不能二用。我如果结婚,必定放弃事业。所以我不想。"
小凡:"也许是你没碰到让你心动的人罢了。你还没有爱过一个人,是不是?"
木秀认真地看着小凡,说:"是。我对他们不感兴趣。"
小凡摇头道:"你不觉得可惜吗?一辈子不想去爱一次?"
木秀说:"我怕受伤害。"
小凡说:"被伤害过?"
木秀:"没有。"
小凡:"那你怕什么?"
木秀:"我怕别人 play games。我如果是爱了, 一定全身心 投入, 别人不一定会这样做。游戏,我又不会玩。"
小凡有些生气地说:"你怎么能这么想?狭隘!你预设全世界都是坏人好了!"
木秀说:"别激动。我不是说你呀。我没说全世界都是坏人,当然有好人。我如果碰到了,我会很专一,很专一的。我一辈子只希望爱一次。一生一世只一次。"停了停,她面上很快地一红,说"可是我还没碰到呀。"
小凡笑道:"哈哈,你说话真。。。幼稚!太纯洁了,我快要晕倒啦。你比我大几岁?"
木秀睁大了眼睛说:"幼稚?我这样想不对吗?我这样想,就这样告诉你嘛。我,等我算算,我比你大三岁。"
小凡好容易止住了笑,对木秀说:"你说话很可爱。说真的,我很喜欢听。继续说啊。"
木秀说:"说什么?我说完了。"
小凡想了想,说:"听说你们 Earth Science 是本校的-"她憋了 半天才说出"同志大本营?"
木秀扬了扬眉,说:"我不大清楚。是又怎么样?不是又怎么样?"
小凡说:"嗯,我觉得这件事不好。我不喜欢同志。"
木秀:"他们打扰到你的生活了吗?"
小凡:"没有。可是我不喜欢。"
木秀:"你了解他们吗?"
小凡摇摇头。
木秀说:"对不了解的东西,你怎么能就这么武断地说不喜欢呢?太主观了吧。他们有他们选择的自由啊。"
小凡只是看着木秀。
木秀说:"我知道。你想问我是不是,right?"
小凡点头。
木秀说:"你觉得呢?"
小凡说:"我不知道才问你。"
木秀:"真的想知道?"
小凡再点头。
木秀说:"拿什么标准衡量呢?同性的伴侣?那我就不是。但我如果说"不是",那又不是完全的答案。因为那只代表现在我没有,将来呢?我怎能规定是同性或异性?事实是没有绝对的答案。我重视的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。是否同志,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。"
睡觉的时候,小凡让木秀睡她的床,她自己则睡地上。木秀坚决不肯,要小凡睡床,她睡地上。小凡争不过木秀,终於妥协。地铺紧靠床边。小凡趴在床上,头垂下来看着地上的木秀。木秀也睁着眼睛看着小凡。两个人呵呵地笑。后来夜深了,她们的谈话变得时有时无。半梦半醒之间,木秀忍不住伸手拂摸小凡垂下的手臂。小凡不知是不是已经睡着,一动也没有动,木秀就握住小凡的手沉沉地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