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爱你,如果你爱我
LP

 

小凡在路上居然看到 Linda 和一个白人的男生嘻哈打笑地走过来, Linda对小凡挥着手大喊着"Hi!"小凡赶紧擦干了泪,对他们笑笑。

Linda 走过来说:"小凡,这是我的朋友 Paul。"小凡对 Paul 打了声招呼,Paul 眼尖看到小凡擦泪,打完招呼便知趣地站到一边,

Linda 说:"哎哟,小凡你怎么啦?谁欺负你啦?"

小凡摇摇头说:"谁欺负我?!没有的事。 Linda ,你怎么又换人了?"

Linda 撇撇嘴说:"当然要换人啦!以前那个地球科学系的小子我不是告诉过你,人家是 Gay 嘛,哪里吃我们这杯茶!不过还好,我跟他早分了手,他们这些人啊,没个好的!他的男朋友又换了几个。哈,我都不知道他们是谁甩谁了。总之,他们啊,没个长久的!咦,对了,听说你和那个彼得王最近好得很哪,是不是?哈哈哈。"

小凡说:"你少八卦了。拍你的拖去吧!我要去查资料呢,不跟你瞎掰了。"便扬首往图书馆去。

图书馆里,小凡坐着发呆,想起 Linda 的话,心里竟然对 Linda 有些愤愤不平,"谁说他们没个长久了?!你了解人家么?偏见!"想到这,自己倒吃了一惊,"咦?我怎么为他们说起话来了?难道…真烦!"小凡静不下心来看书,便跑到图书馆门外的草坪上躺下晒太阳。

那天的阳光很好,小凡昨晚又没睡好,不一会就迷迷糊糊睡着了。梦中她见到爸妈的样子。他们好像还在很关切地问着她的终身大事。小凡很想说什么,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,着急起来,一急就哭了,接着就醒了。阳光有些刺眼,小凡睁不开眼睛,就翻过身趴在草地上,把脸埋在手掌中流泪。这个时候,小凡觉得世界好烦,活着好烦,她谁也不想见,谁也不想要,什么恋爱结婚长久什么精神肉体 Gay 她什么都不想要!右手手腕还在继续痛,太阳依旧很温暖地照着,小凡一个人趴在那偌大的草坪上,抱着头痛哭。

远远地经过停车场,她并没有看。其实木秀的车还在那里。

停车场上木秀的车一直没动,木秀就坐在里面一遍又一遍地想着小凡,想着小凡和她的关系。想理出一个头绪。

她想不明白,为什么"最好的朋友"就不能是那种一辈子不变的亲密关系,就不能是爱人,这种亲密关系有什么错?为什么明明小凡的一切所作所为,都显示着她喜欢自己,她却死也不认。难道是自己错了?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呀。

自己喜欢小凡吗?应该是吧。木秀点点头,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人能象小凡那样让她思念和等待,让她体验那么多真实强烈的情绪如兴奋,渴望,欢愉和幸福。自从这个小凡出现了,从没打算过婚姻的她,竟开始想喜欢一个人,竟想倾其所爱,一生一世,简单又幸福。恋爱经验,笃信诚实,笃信真理的木秀,此时有些惶惑,也有些痛苦。这么令人可爱的小凡,是在撒谎吗?

木秀闭上眼,把手靠在方向盘上,把脸靠在臂弯里,试图相像再也没有小凡的生活。她只觉得心猛地往下一沉,那下沉速度之快让她的胸腔都感抽痛。再也见不到小凡的日实在难以忍受,连想一想都是那么痛。木秀知道,自己是陷进去了。

小凡到图书馆的洗手间洗干净了脸,打起精神看了一些书,抄了一些资料。走过电话时她曾想过给木秀打个电话,但是终於没有这样做。她告诉自己,要彻底忘了这事,一心一意念书。从图书馆用完功出来,她穿过校园去巴士站等车,远远地经过停车场,她并没有看。其实木秀的车还在那里,木秀在那里坐了整整一天,她看见了小凡,她好想冲过去,拉着小凡的手,把她拉回车里,然后送她回家。可是她没有。她看见小凡上了一辆巴士,就远远地跟着这辆巴士开。一直开到小凡到站,下车。木秀在暮色中围着小凡住的那个街区兜着圈,经过小凡住的那座院子的正面,木秀会抬头望一望三楼的某一个窗户,那个窗户很快亮起了灯,木秀知道小凡到家了,才放了心。她一遍又一遍地经过那个窗口,只想看一看那灯光,她知道小凡一般是不会在晚上往窗外张望的,除非事先有约。今晚小凡不会看她。小凡也许正在灯下看书,不知她的手腕还痛不痛?木秀还在兜着圈,直到小凡把里面一层隔光的窗帘也拉下,木秀才离开。

小凡的确是在看书,她下了决心要好好学一学她的功课了。有几个电话来找她,小凡跑了去听,都是些没紧要的人,如 Linda ,如彼得,小凡很快就讲完电话,告诉同一层楼的女孩们,今晚她不接电话了,除非是国际长途。女孩们都熟悉这规则,但凡有人考试或是要关了门K书,招呼一声,大家会互相照应,帮忙挡电话,若有事或留言都会写在白板上。小凡就早早关了门,躺在床上看书。心里有好几次冲动想去给木秀打电话,但都忍住了,听听也没有自己的电话来,殊不知木秀就在楼下打转。

木秀回到家,洗完澡,在电话前徘徊了好一阵,终於拿起来,拨了小凡的号码,却听到那边说小凡不在,叫留言。木秀的手有点发抖,她明明在家啊!为什么不接电话?难道出去了?会和谁?彼得?木秀不愿再想,那边还在问有没有话要留,要不要回电话,木秀只留了名字就放下了电话。她怕万一小凡会晚些打电话来,就象以前出去玩了回来以后的报告一样,就将那室内无线电话拿到自己的睡房,把铃声调到最小,放在床头边。那一夜,小凡终於没有一个电话来。

接下来的几个月的夜晚,小凡也没有电话来,尽管木秀每晚把电话放在床头。木秀有时会在白天打电话去找小凡,小凡有时在有时不在。木秀想约小凡出来,小凡总是说忙。小凡的确花了很多时间来读书,功课迅速长进,拿了好几个A,颇得几位教授的赏识,在他们系竟小小有了些学术上的名气。人们常看到她和彼得在一起,有时周末也见到他们两出去,都以为这就是一对了。小凡从不加评论,只说"我们是朋友。"彼得也这样说。木秀很想问个清楚,却总是无法开口。

木秀的论文通过了,毕业典礼举行了,她都告诉小凡,小凡只是在电话里祝贺她,也没有怎样激动,不象以前的小凡。当木秀再次在大学的礼堂里戴上方帽子,接过又一个学位证书时,台下有掌声响起,她心里没有激动,竟觉得有些淡淡的无聊,因为她渴望的一个人并不在场。木秀很快找到一份在一间大公司里的研究工作,她告诉小凡,小凡没有急切地问她的新电话号码。倒是木秀自己说了,小凡拿笔记下。

有时周末也见到他们两出去,都以为这就是一对了。小凡从不加评论,只说"我们是朋友。"

木秀有时会开车经过小凡住的那个街区,象中了邪似的,她会绕过去兜个圈,甚至几个圈,只为看看某个窗口的灯光。木秀每每想到小凡,想到小凡生动的眼睛,白皙的皮肤和充满感染力的笑容,就心痛不已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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